《永乐大典》数字化项目获中国出版政府奖 古籍保护迈入智能时代

问题:古籍资源如何保护前提下实现高效利用 长期以来,古籍保护面临两难:一上,纸本文献脆弱易损,珍本善本多采取“限阅”管理以降低损耗;另一方面,学术研究与公众阅读对文献可及性的需求持续增长。尤其是《永乐大典》这类体量庞大、版本复杂、存世卷帙分散的典籍,既需要更高标准的影像留存,也需要跨卷检索、引文对照等工具支撑学术使用。传统的目录检索与人工翻查效率有限,跨机构、跨地域的资源整合也存成本高、周期长等现实障碍。 原因:技术进步与机制协同打开古籍“可视可检可读”通道 此次获奖的《永乐大典》高清影像数据库(第一辑),以“保真呈现+结构化组织+关联检索”为路径,回应了古籍利用的关键痛点。其突出特点在于:一是以高精度影像完整呈现卷帙原貌,兼顾微观细节与整体版式,满足校勘、鉴定等专业需求;二是围绕引文与页码建立对照关系,降低读者比对成本,提升研究效率;三是以时间轴、地域分布等方式梳理典籍流传线索,将碎片信息组织为可追溯的知识路径;四是以语义关联、知识网络等方法增强检索能力,使读者能够从关键词进入引用链条与涉及的典籍范围,改变“只能按卷翻查”的传统方式。 项目落地背后,是多方分工协作的成果。据介绍,这项目2021年纳入国家古籍数字化工程首批立项后加快推进,由国家图书馆出版社牵头内容整理与授权组织,北京大学相关机构承担系统研发,并通过产学研协同整合资源,逐步形成从扫描加工、识别处理到知识组织的流程化体系。2023年相关平台上线公测,面向社会开放检索与浏览服务,为古籍数字成果的公共可达提供了现实样本。 影响:国家级奖项释放信号,古籍数字出版从“展示”走向“服务” 中国出版政府奖作为我国新闻出版领域国家级重要奖项之一,每三年评选一次,竞争激烈、导向鲜明。古籍数字成果首次在“网络出版物”类别折桂,发出多重信号:其一,网络出版不再局限于通俗内容与新媒体形态,严肃学术资源与基础文化工程同样可以成为高质量网络出版的重要组成;其二,古籍数字化的评价尺度正在从“有没有上网、能不能浏览”转向“能否支撑研究、是否便于使用、是否可持续运营”;其三,公共文化服务的供给方式加速迭代,古籍资源的社会化利用正从馆藏空间延伸到线上场景,继续缩小公众接触经典文献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数字化让古籍保护从“以藏为主”拓展为“以用促保”。在不增加原件翻阅负担的前提下,高清影像与结构化数据让文献价值被更广泛识读、引用与传播,有助于形成“保护—整理—研究—传播”的良性循环,也为典籍整理、目录学研究、版本比勘等专业领域提供了新的工具条件。 对策:以标准化建设与公益性导向夯实长效机制 古籍数字化不是一次性工程,关键在于长期投入、标准统一与安全合规。一上,应完善扫描、标引、元数据、版权授权与数据安全等规范,确保不同机构、不同项目之间能够互联互通、可持续迭代;另一方面,应强化“以公众服务为中心”的产品思维,保证专业深度的同时提升可用性,避免数字资源“上网即沉睡”。同时,还需重视人才队伍建设,推动古籍整理、文献学、信息工程等领域复合型人才培养,让“懂古籍的人会用工具、懂技术的人理解文献”成为常态。 从社会力量参与看,近年来相关机构通过基金支持、平台建设与传播动员,形成“修复—数字化—活化”的链条式探索。公益性投入有助于补齐古籍修复与整理人才短板,平台化运营则有利于扩大社会触达面,但也应在数据开放边界、学术严谨性、商业合作规范诸上建立清晰规则,确保公共文化资源的长期稳定供给。 前景:数字人文加速发展,古籍资源将从“文献库”迈向“知识基础设施” 《永乐大典》高清影像数据库获奖,映照出数字人文与文化传承融合发展的趋势。随着高质量影像采集、文本识别、语义关联与知识组织能力不断提升,古籍将不再只是“可阅读”的文献,更可能成为可检索、可计算、可关联的知识基础设施。未来,通过跨馆藏数据协同与国际合作,流散文献的数字化聚合将进一步降低门槛;通过更精细的标引与关联,研究者可从“找资料”转向“用资料”,释放学术生产力;通过更友好的大众化呈现,公众也能在可信、可溯的内容体系中接近经典、理解传统,形成更广泛的文化认同。 同时也要看到,古籍数字化越深入,越需要坚持内容真实性与学术规范,防止“工具先行、理解缺位”。只有在尊重文献原貌、严格校核标注、清晰说明数据来源与处理流程的前提下,技术赋能才能真正转化为长期价值。

一部《永乐大典》凝结着古人汇编天下知识的雄心,也映照出当代以技术守护文明、以服务激活传统的探索。让典籍走出深藏的库房、进入可检索可阅读的公共空间,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面向未来的布局。以更高标准推进古籍数字化,把“保存下来”更转化为“传下去、用起来”,传统文化才能在新的传播环境中持续生长、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