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一些国有企业发展过程中,治理结构不够完善、权责边界不够清晰、激励约束不够有力等现象较为突出。
具体表现为:决策机制行政色彩较重,董事会作用发挥不足;用人分配仍存在“干多干少差不多”的惯性;监督监管偏重事后核查,信息滞后、数据分散,难以及时识别风险、纠偏问责。
在改革进入深水区后,如何以现代企业制度为牵引,把“管资本”落到机制上、把“提效率”落到制度上,成为长沙国资国企破题的重点。
原因:一方面,部分企业由多家主体整合而来,历史包袱与管理模式差异叠加,治理规则、业务流程、人才结构难以迅速统一,融合成本高、协同效率低。
另一方面,传统管理方式更强调流程合规与规模扩张,对市场竞争环境下的效率、回报与风险管理关注不足,导致“责任弱化、激励不足、约束不硬”。
同时,国资监管体系在数字化转型前更多依赖报表和线下核查,信息“延时”、数据“孤岛”容易造成监管“看得见但看不透”,影响资源配置和风险处置的及时性。
影响:长沙以系统性改革回应上述痛点,推动国企治理现代化取得可感可及的变化。
其一,国有资本布局持续优化。
通过统筹推进整合重组,将原市管企业集团数量压减并重塑为更清晰的经营、金融、文化等板块布局,增强资源集中度和产业协同度,为提高资本回报率创造条件。
其二,公司治理结构更趋规范有效。
长沙推动市属国企完善董事会制度安排,强化董事会作为决策主体的作用,引入外部董事并提高其占比,促进决策更加专业化、市场化,减少“一把手”个人决策和行政指令式管理带来的偏差风险。
其三,用人机制更有“硬约束”。
以湘江集团为代表的企业建立绩效考核与末等调整制度,对考核不达标人员实施岗位调整、薪酬下调乃至解除劳动合同等措施,自2020年以来累计900余人次经历末等调整,43名中层干部因考核不达标被调整或解聘,其中正职9人。
与此同时,改革强调“能上能下”的双向通道,一些曾被降职的干部凭业绩再次晋升,释放出“以实绩论英雄”的鲜明信号。
其四,激励机制更贴近市场。
部分子公司拉开负责人薪酬倍差,探索超额利润分享、项目跟投等方式,把个人收益与企业经营结果更紧密绑定,推动员工从“被动执行”转向“主动经营”。
相关企业利润增长与奖金兑现的实践说明,激励约束并举有助于形成“多劳多得、优绩优酬”的导向。
其五,监管方式更“穿透”。
依托数字国资监管一体化平台,长沙推进“管理一张网、资产一张图、监督一套表”的数智化体系建设,力求从“事后翻账”转向“过程可视、风险可控、责任可追”,提升监管效率与风险预警能力。
对策:面向改革收官之年的任务要求,长沙的做法体现出“顶层设计—制度落地—工具赋能”的路径。
首先,以制度建设夯实公司治理基础。
通过完善董事会运作规则、明晰党委(党组)前置研究事项边界、规范经理层授权与任期考核等,形成权责对等、运转顺畅的治理闭环。
其次,以市场化机制提升经营效率。
坚持“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把绩效考核与岗位、薪酬、任免联动,推进竞聘上岗、公开招聘、分类分层考核等常态化。
再次,以数字化监管提升治理能力。
推动财务、投资、资产、债务、工程项目等关键数据归集共享,强化重大投资、资本运作、资金安全等重点领域的在线监测和预警处置,实现监管从“管得住”向“管得好”升级。
最后,以改革协同降低阵痛。
对整合重组企业,要同步推进文化融合、流程再造与人才结构优化,避免“机构合了、机制没合”,在稳定队伍与提升效率之间把握好节奏。
前景:随着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行动进入收官,提升治理效能将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
可以预期,长沙国资国企改革将更加注重三方面发力:一是以提高资本回报率和核心竞争力为导向,进一步优化资本布局与主业聚焦,增强企业在产业链中的带动能力;二是以现代公司治理为底座,推动董事会专业化、经理层契约化、用人机制市场化形成合力,使企业更能适应外部竞争与周期波动;三是以数智化监管为支撑,强化风险防控和合规管理,把监管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
改革的深度与广度,最终将体现在经营质量提升、创新能力增强以及国有资本更好服务城市发展战略上。
这场触及灵魂的国企改革大考,既是长沙对高质量发展命题的坚定作答,更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生动注脚。
当"能者上、优者奖、庸者下"成为共识,当市场法则深度融入国企基因,"长沙样本"所诠释的,正是国有企业与市场经济深度融合的必由之路。
历史将证明,今天的改革阵痛,终将化作明日的发展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