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中,马既是现实世界的关键生产要素,也是经典文本中高度凝练的精神符号。古代典籍对马的书写,并非停留于对动物形态的描述,而是借助“取象”方式,将自然经验、社会秩序与人格理想编织为可被理解和传承的文化语言。透过《周易》《山海经》《诗经》等代表性文本,可以清晰看到马意象如何从“实用之物”升华为“文明之象”。 问题:如何理解典籍中“马”所承载的多重含义 在古代社会,马与农耕扩展、道路交通、边防征战紧密相连,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与民生价值。正因其在国家治理和日常生活中的高频出现,马被古人纳入宇宙观与伦理观的表达体系,成为连接“天道运行”与“人事治理”的重要媒介。典籍中的马,既可象征顺应与承载,也可象征刚健与奋进;既可寄托逢凶化吉、祈福纳祥之愿,也可用于彰显礼制、刻画人物风度与国家气象。对马意象的理解,实质是对中国传统思想中“天人相参”“物我互通”表达方式的理解。 原因:现实功能与思想传统共同推动“马意象”成型 其一,现实功用奠定了象征基础。马在农业耕作、长途运输、军事机动等领域的突出作用,使其天然具备“力量、速度、耐性、可驭”等特征,成为古人进行类比推演的理想对象。典籍借马言志、借马论德,并非凭空想象,而是由社会实践抽象而来。 其二,形象思维塑造了表达路径。《周易》强调以形象统摄万象,通过具象语言阐发深层义理。这个传统使得“马”不只是动物,更是承载道理的符号载体。《周易》中多处涉及马的卦爻辞,反映出古人以马之性情与行止映照处世之道、治事之理。 其三,阴阳互补的观念强化了马的复合内涵。《周易》关于马的阐释,往往与乾坤等核心范畴关联:一上,乾道强调刚健进取,马被视为健行之象;另一方面,坤德强调柔顺承载,“牝马”所体现的温顺与坚韧,被用来比附大地厚载之德。由此,马同时具有“能进能守、刚中有柔”的复合气质,能够覆盖政治伦理与人格修养的多重叙事需求。 影响:马意象文化层面形成连续的价值表达 在思想表达上,《周易》将马置入治乱兴衰、困厄转机的语境,赋予其“应变”“救助”“化险为夷”的意味。例如在逆境叙事中,借助“壮马”寓意得力支援、转危为安;在艰难起步的情境中,以人马徘徊象征前路阻滞、需守正待时。这样的表达方式,使抽象的处世原则更易被理解与传播。 在神话想象上,《山海经》关于马及“状如马”异兽的记述,显示出早期社会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与对安宁生活的期盼。无论是可辟邪禳灾的神兽想象,还是寄寓繁衍与和平愿望的瑞兽叙事,都显示出马意象在民间信仰与集体心理中的吸附力。这种想象并不脱离现实:其地理指向与古代马的活动区域相呼应,也折射出当时人群迁徙、边地开拓与安全诉求等社会背景。 在礼乐文明与历史叙事上,《诗经》以车马、战马书写国家行动与礼制秩序,马既表现军容之盛与行动之速,也承担着“礼”的象征功能:以马的强健、队列的整肃映照制度的运转与社会的秩序感。同时,马还常被用作人物风度与家国气象的衬托,使个体形象与时代风貌在同一画面中呈现。这类书写强化了“国家治理—社会秩序—人格理想”之间的逻辑关联。 对策:推进典籍阐释与公共传播,激活传统符号的当代价值 一是加强系统化阐释,避免碎片化解读。对“马意象”的研究不宜仅停留在词句训诂或逸闻掌故层面,而应结合社会史、思想史与文献学,梳理其在不同文本中的功能差异与演变路径,呈现从现实工具到精神象征的生成机制。 二是推动跨学科转译,让经典语言可被公众理解。典籍中“取象”表达具有高度凝练特征,需要通过通俗而准确的解释,将其背后的价值逻辑讲清楚:为何以“牝马”言坤德,以“良马、老马、瘠马、驳马”等分类映射不同德性,以“乘马”叙事表达困境中的抉择与等待。把这些逻辑讲透,才能避免概念化、口号化。 三是将典籍研究与现实文化建设结合起来。马意象所蕴含的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守正待时、勇毅担当等精神要素,具有跨时代意义。通过展览、教育、出版与数字化传播等方式,在准确阐释基础上提升可及性,有助于增强公众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理解与认同。 前景:从“马意象”读懂文明的韧性与开放 面向未来,典籍中的马意象仍可为当代文化表达提供重要资源。一上,它见证了中华文明长期历史进程中对自然与社会关系的理解方式,体现出将经验上升为规则、将情感凝练为价值的能力;另一上,它也显示出文化符号的开放性与延展性——同一“马”字,既能进入哲学义理,也能进入神话想象与礼乐叙事,形成跨文本、跨场景的连续表达。随着典籍整理与学术研究不断深化,以及公共文化服务能力持续提升,对马意象的系统梳理有望成为理解传统文化结构的一把钥匙。
从哲学思辨到文学描写——从神话传说到历史记载——古籍中关于马的记载反映了中国文化的精神追求;这些智慧结晶至今仍具启发意义,提醒我们在现代化进程中继承传统文化中积极进取、包容并蓄的精神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