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医家李东垣特别看重脾胃,常常使用燥药来去除体内的湿气。他一生提倡“内伤脾胃,百病由生”的观念,用药上擅于使用升阳燥湿的药物。比如羌活、防风、苍术这类药材。他在《脾胃论》中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认为脾属于阴土,要升阳;胃属于阳土,要降浊。他认为只有恢复脾胃的升降功能,才能祛湿。李东垣所处的时代动荡不安,百姓饮食不规律、过度劳累损伤脾胃的情况很多。这种情况下湿浊容易在体内停留引发各种疾病。 与李东垣不同的是,东汉医圣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治疗太阴病时并没有专门使用燥药。太阴病的表现包括腹部胀满、呕吐、进食困难、腹泻加重还有腹部隐痛。张仲景认为这些症状主要是因为脾阳不足造成的。他在治疗时主张给病人温阳的药物如四逆汤。这个汤方以干姜和附子为主,并没有专门用来祛湿的药物。 那么问题来了:李东垣为什么专注于使用燥药呢?张仲景为什么不直接用燥湿药来治疗太阴病呢?中医有句话说:“五行惟土主湿”。脾属于土,负责运化水湿。因此湿气问题首先要从脾胃上找原因。张仲景主张温补脾肾之阳,因为阳气是推动水湿运化的力量。只有阳气充足了才能化解体内的湿气。 如果我们细究一下两家治疗方法的不同之处就会发现他们实际上是针对不同的湿证根源进行治疗。李东垣生活在战乱时期,老百姓吃得不好、劳累过度容易伤脾胃。因此他的治疗方法是先把湿气排出去再扶正身体。张仲景那个年代伤寒流行得很厉害,寒性邪气直接侵袭太阴部位导致阳气衰弱成为主要矛盾。 总结来说东垣治疗方法重在治标并兼顾治本;而仲景治疗方法重在治本即增强阳气以推动水湿运化。清代医家尤在泾也说过:“治湿之法有发汗、渗利、温燥、芳化等方法要根据不同情况灵活运用。” 这两家的区别实际上是同一个理论体系下针对不同病机侧重点的灵活运用而已。总之读仲景之书和学习李东垣之法关键在于理解原理并懂得变通这样才能在实际诊断中不迷惑治疗也会更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