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村庄基础设施薄弱、环境治理历史欠账较多,一段时间以来,“垃圾围村、污水横流、乱搭乱建”等现象一些地方不同程度存在。环境质量不佳不仅影响群众生活体验,也制约乡村产业发展和人才回流,乡村吸引力不足、公共服务承载力偏弱等问题随之显现。 原因——一是历史欠账叠加治理成本高。山区村落分散,管网铺设、污水处理、垃圾转运等投入大、运维难。二是生活方式与管理机制需要同步更新,部分群众长期形成的随意堆放、散养散排等习惯短期内难以彻底改变。三是基层治理力量与精细化水平不均衡,少数地方存在“重整治、轻管护”,容易出现反弹。 影响——治理推进后,变化正从“看得见”延伸到“用得上”。在铜仁市印江自治县新寨镇团山村,村民将垃圾分类投放到回收站,道路更洁净、庭院更整齐。曾被称作“龙须沟”的臭水沟经集中清理、疏浚沟塘后重现清水,蚊蝇滋生明显缓解。改厕让群众从“将就用”变为“干净用”,改圈推动人畜分离,卫生条件改善的同时也降低疫病风险。污水治理设施建成后,生活污水就地处理并用于灌溉,提高了生态效益和用水效率。环境改善也带来产业增量,团山村依托生态资源发展乡村旅游,农家乐、民宿兴起,部分经营户年增收明显。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水塘村新建文化广场成为群众活动新空间,村庄公共服务和生活品质同步提升,乡风文明也有了更稳定的载体。 对策——贵州把“两清两改两治理”作为提升农村人居环境的重要抓手,推动省市县乡村五级联动、上下衔接。2025年,对应的工作纳入年度重点任务,强化领导包联和一线督导,压实属地责任和部门协同责任,形成“任务清单化、推进节点化、验收标准化”的闭环管理。各地在集中攻坚的同时更注重长效机制:一上补齐基础设施短板,推进厕污共治、完善垃圾收运处置体系、整治村庄风貌;另一方面以自治促常态,推广村规民约、门前三包、卫生评比等做法,推动环境管护从“干部推动”转向“群众自觉”。在黔南州荔波县小七孔镇黎明村,村里推行“卫生家庭积分制”,把厨房灶台、庭院整理、分类投放等细化为可量化项目,积分可在小超市兑换日用品,既有激励也促习惯养成,带动更多村民参与治理。 前景——从实践看,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已不只是一次卫生行动,而是与产业培育、基层治理、公共服务提升相互嵌入的系统工程。下一步,贵州仍需在“三个更加”上持续发力:更加突出运维管护,建立稳定的管护队伍、经费渠道和设施巡检机制,避免“建而不用、用而不管”;更加注重分类施策,针对不同地形地貌、人口规模和产业类型,优化污水处理模式、垃圾转运路径与村庄风貌管控标准;更加紧扣增收导向,把环境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推动农文旅融合、特色手工艺与电商寄递体系协同,让“干净”带来“客流”,让“美丽”转化为“收益”,形成可持续的良性循环。
从生态治理到产业发展,从基础改造到文化融入,贵州乡村的变化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逻辑;当侗族大歌在洁净的村广场响起,当返乡青年在民宿吧台调试咖啡机,这些场景表明:人居环境改善不仅是面貌更新,更是乡村振兴的重要内生动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