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6日,北京搞了场关于百年面塑的大聚会。这回座谈,大家都围在新书《百年散步——北京面人郎艺术》旁边聊天,书里头藏着个年轻人对非遗未来的大问题。郎佳子彧就是书里说的传承人,他也是“北京面人郎”市里定的代表性人物,出生在捏面人的世家。三四岁那会儿,他就整天猫在面团里鼓捣,用自己的小手指头去摸那种手艺的感觉。小时候他开玩笑说,谁不爱吃面人,他就不爱谁,这句话虽然是小孩子闹着玩的,可也能看出来他心里头对这份手艺多在乎。 可是真要把这手艺传下去光靠喜欢可不行。有一回跟姑姑郎志丽——她是国家级非遗“北京面人郎”的传承人——聊天的时候,“责任”这两个字就像砖头一样砸在他心上。郎佳子彧随口说要尽力而为,姑姑一下子就把他拉住了,语气特重:“尽力不行,你得玩儿命。”这话就像刻在石头上一样印在他脑袋里,成了他后来遇事时的底儿气。 手艺慢慢练熟了,心里头的烦忧也跟着来了。他把多年的练功比成拉弓蓄力,弓弦越紧力气越足。可到了20岁出头的时候,他心里头冒出个特别深的疑问:我是能射出箭了,可这箭往哪儿射才好呢?他觉得传承不光是照着老样子复刻,还得给古老的手艺找个在今天的位置。 转机是在查家谱的时候出现的。当时他在帮北京市文联弄那个“北京民间工艺美术传承谱系与艺术研究”的项目,专门把祖父郎绍安留下来的作品翻了个底朝天。他发现了个以前没人注意的细节:跟当时那些经常做的仙佛王侯不一样,爷爷画的大多是拉洋车的车夫、喊着卖货的小贩,甚至是草丛里蹦跶的虫子。这些东西记录的是大街上的乱七八糟的事儿、人间烟火味。“到底是什么让他把眼睛看向了这样一群人?”他琢磨透了爷爷当初的想法——除了手上的功夫,还得去盯着那些平凡的日子。 这让他开始琢磨:既然咱们的作品能让外国元首夸得跟朵花似的,为啥就打动不了咱们老百姓的心呢?他决定不再让面塑高高在上地待着,得让它重新回到民间去。 可这活儿干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啊。快递员、加油站的工人、运动员……这些现代的模样在面塑这门老行当里头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他们穿的衣服料子、动起来的姿势、身上的骨架子,全都对着老的手法来了个大挑战。“以前面人儿从来都没做过光膀子的人,我根本没见过胳膊根儿长啥样。”郎佳子彧挺实在地说了实话。 不过他也觉得发现了问题就说明有突破的希望。现在他就在想办法把“玩命传承”跟“记录时代”这两件事给揉在一块儿。他用面塑捏出了当代干活人的模样,在老味道里头加了点新花样,让这门百年的老手艺跟咱们现在的日子说上话。 这么折腾一番不光是为了延续家传的手艺,更是为了把非遗这股子活气重新激活了。从当初担起家里的担子到现在回应时代的问题,郎佳子彧的这条路也是新一代非遗守护者在一块儿琢磨的事儿——怎么让老手艺稳稳当当地扎在当下、把人给打动了。 他做的这些事儿告诉我们:非遗的劲儿头不光在于手艺没断了气儿,更在于能跟咱们的时代合个拍、跟咱的日子贴得近点。在传统跟现代那个拐弯的地方,那份“玩命”的劲儿正在变成推动文化一直往前走的那股子硬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