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仁师》第24集

三十六岁的节伟保现在是个副局长,他心里清楚,权力这个东西,不光是好处,也全是陷阱。有一回下午,阳光照进来,孚云那乌黑的头发,还有她那曲线,就在他眼前晃啊晃,像条虫子在心里头啃。那堆批文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草稿上划拉来划拉去的痕迹,现在看着特别刺眼。他把钢笔往桌上一丢,承认自己输了——女人是老虎、是祸水,这话祖宗传下来的,现在就像耳光抽在脸上。 他看着镜子,那张娃娃脸太显年轻了。领导开会都悄悄问:“建设局是不是派个科员来冒充副处?”周围那些四五十岁的老油条个个大腹便便,他这张脸反而成了靶子。他也盼着赶紧长出啤酒肚、长出皱纹,好歹让人觉得是个“大人”。 回想起刚进来的时候,这升迁速度简直是坐火箭。22岁大学毕业进建设局,25岁就当上办公室副主任,30岁就靠着“名校大学生”的招牌成了副局长。虽然心里也觉得顺风顺水,但他也不敢大意——那些比他资格老、路子野的同事,随时都想找机会把他挤下去。 上任那天,一帮老科长集体给他难看:会开到一半就嘀嘀咕咕发牢骚。秘书出主意让他“杀鸡儆猴”,他摆摆手没同意。第二天他拉着那几位挑刺的科长直接去工地现场办公。“先听再说,先干再讲”,这成了他的信条。能拍板的当场就拍,拍不了的带回去慢慢想办法解决问题。半年后有个老科长查出肝癌晚期,他马上中断会议跑去省里找同学帮忙联系病房。 病床前那老科长拉着他的手说:“别为难我们了,小节做得不错。”这话一出口,把他之前积攒的威望全都拉满了。 副局长朴万里平时不怎么争名夺利,但爱留长发、爱泡夜店。有回闲聊时朴万笑着说:“哪个男人不偷腥?找个‘铁子’玩玩,跟打麻将解闷没啥两样。”这话像根软钉子钉进他心里头——凭什么他朴万里能这样逍遥自在?理智瞬间反扑——“堕落”这两个字一旦写在简历上,仕途就真的完了。 明年老局长就要退了,组织部来考察。送走考察组时带队的科长使劲握着他的手还挠了挠掌心——这是暗号的意思:升职近在眼前但也意味着更多的聚光灯照着你。 孚云的身影早就看不清了,可那种感觉一直缠着他——危险的不是外面的诱惑,而是被欲望吞掉的自己。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他只能把头埋在公文和工地上头不抬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