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人的“孝顺节”

过完春节,福州人心里的热乎劲儿还没完全散干净呢,就在正月二十九这天放慢了步子。对咱们外地人来说,这日子平平无奇,可在闽都这块地方,它可是大伙儿特别看重的“孝顺节”。比过大年还要温馨柔软,能让人心里头最柔软的地方跟着一起暖起来。 在古代福州,有个叫目连的小伙子,他老妈生前做了不少坏事,死后进了大牢。目连去送饭,每次都被小鬼把饭菜抢光了。为了不让老妈饿着,他就把荸荠、花生、红枣、桂圆、红糖和糯米放在一起煮,熬成了一碗黑糊糊的粥。最后再撒一把黑芝麻上去,装得脏兮兮的去哄小鬼说这粥很脏没人吃。结果小鬼果然嫌弃,这么着他老妈就吃饱了肚子。这天刚好就是正月二十九。后人学着他的法子煮粥,还给这粥起了个名字叫“拗九粥”。“拗”是福州话里“熬”的谐音,意思是熬过所有的苦日子;再加上粥的颜色黑黑的,所以也有人叫它“后九粥”,后来就定了这么个叫法。 福州人把数字“九”看得挺重要,觉得它代表着“纠葛”和坎坷。但凡年龄上带有“明九”或者“暗九”,甚至只是“九”的倍数,大家都会去“过九”。就是吃一碗甜甜蜜蜜的拗九粥,用家里人给的亲情甜头把命运的苦涩压一压。 出嫁的女儿头一天就把粥给煮好,装进红色的漆盒子里。天还没亮就赶紧往娘家赶。打开盒子那一刹那,热气腾腾的白汽冒出来,感觉这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现在生活节奏太快了,高铁飞机外卖样样都方便,可我们好像也忙得没时间回家了。拗九节就像是一位固执的老朋友,拍着你的肩膀提醒你:“别忘了给爸妈打个电话啊。” 孝顺不能光停留在嘴上喊口号,也别觉得非得买贵的保健品才行。它其实就在你下班顺道去菜市场买一把红枣回来熬粥的时候;就在你把火调小多搅一搅的时候;就在你听见父母唠叨的老话时像小时候他们教你说话一样耐心回应的时候。 今天晚上你打算怎么把孝心变成一碗粥呢?其实不用搞得特别复杂,就三步搞定:泡米的时候挑最饱满的糯米吧,就像小时候妈妈挑我们一样仔细;下锅时多放一点水让火稳稳的烧着吧,就像给爸妈的生活留足安全感;端着锅的时候把第一勺粥递到他们手里说一句“妈趁热喝”。 粥的香味飘过来的地方就是故乡;孝心所在的地方就是回家的路。祝福所有的父母都能长命百岁福寿绵长;也希望这份流传了千年的拗九粥,能一直温暖每一个有爱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