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年初一,我把长沙的房子给丢下,和老公孩子驱车几百公里回了趟娘家。原本想着妈妈不在了,可咱爸咱姐总该还在那儿吧,结果全家一路晕车呕吐到虚脱,从早上九点出发折腾到下午五点多才把家挪到地方。结果一进屋,灶上冷锅冷灶的,哪有啥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我们?姐姐姐夫倒是还守着没走,要不是他俩在,我们估计只能煮泡面充饥了。以往咱前脚刚进屋,后脚炖土鸡的香味儿就飘出来了,那大鸡腿可是咱们两个娃娃的心头好。可这次人是回来了,除了个冷火秋烟啥都没看见,满心的热情全被浇灭了。咱爸更是直接把话撂下:“你们自己弄饭吃吧,我也不会做。”说完就东摸摸西碰碰地忙活开了。看着那原始社会一样的柴火灶头,咱们个个都傻眼了。姐姐找来干树叶想引火烧饭,可怎么也点不着,估计是底下的土太湿了。烟熏得大家睁不开眼,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灰,老公只好在一旁不吭声地拍打衣服上的灰。姐夫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去我家吃饭吧。”我心里酸溜溜的没说话,老公也默不作声地看着刚燃起的火苗发呆。 锅碗瓢盆全都落了厚厚一层灰,脏得没法用。姐姐特意从家里带了块野猪肉过来,挺大一块儿。她问我:“这肉得多炒一点,剩下的你带回去长沙吃?”我婉拒了她的好意,知道姐姐是怕给我带得少了不够吃。好不容易把火给拢起来了,咱们做了个西红柿炒蛋炒野猪肉就凑合着吃了一顿。孩子们晕车没胃口根本没动筷子。吃完天黑了大家往回走。姐夫说想去山上给妈妈送灯烧纸吗?我怯生生地点点头。 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野草长得老高,我们只能用手机电筒照着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终于到了溪水边上的小树林里那个小土堆前,我心里难受得要命差点哭出来。妈妈在我心里一直活着呢,哪怕只是个土堆也让我觉得特别亲切。外甥女问外婆怎么没碑文啊?姐姐哽咽着说舅舅会安排的。我背过身偷偷抹眼泪…… 看过妈妈后我们就去姐姐家住了。夜里三点睡不着觉看着月光发呆。这次回去短短两三天就要返程了。姐姐代替了妈妈的角色给我准备了很多腊肉香肠没收我买肉的钱还给塞到角落里了…… 返程那天路上堵得一塌糊涂从早上九点五十一直堵到晚上十点多才到婆家开车都开到脚麻了…… 儿子在车上又吐又泻弄了我一身脏…… 我抱着他心疼坏了…… 悔恨地说:“下次再也不带你们回长沙了!” 老公突然冒出一句:“其实我也觉得挺失落的。” 我侧脸看向窗外任由眼泪流下来…… 父母在的时候人生还有个家可回;父母没了就只剩下归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