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力量融入养老服务体系——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理事长詹成付谈慈善组织如何助力老年人安享晚年

问题——老年人“幸福感”检验社会治理温度,养老服务供给仍有短板。 衡量一个社会的幸福成色,老年群体的获得感与安全感是重要标尺。当前,我国养老服务体系建设持续推进,但部分地区仍存在供给结构不均衡、服务可及性不足、居家照护支撑薄弱、精神关怀供给偏少等问题。特别是高龄、失能、独居等重点群体,对助餐、助洁、助浴、陪诊、康复辅具及心理慰藉等服务需求更为迫切,服务的精细化、持续性和覆盖面仍需提升。 原因——需求快速增长与资源分布差异叠加,单一供给难以满足多层次需要。 一上,老年人口规模扩大、健康状况差异化和家庭小型化趋势,使得传统以家庭照护为主的模式承压;另一方面,城乡之间、区域之间服务设施、人才队伍、资金投入和运营能力上仍存差距。同时,养老服务不仅是“有无”的问题,更是“好不好”“稳不稳”的问题:服务要可负担、可持续、可监督,还要能在社区和家庭端口真正落地。詹成付认为,构建多主体参与的养老服务生态,是破解供需错配的重要路径,而慈善组织具备公益性、灵活性与社会动员能力,可成为制度供给的有效补充。 影响——慈善组织可在政府、社区、家庭与志愿力量之间形成“连接器”和“增效器”。 詹成付表示,围绕优化基本养老服务供给、完善城乡养老服务网络的要求,慈善组织既可参与普惠性服务供给,也可在养老服务生态圈构建中发挥作用:对政府而言,是履行基本养老服务职责的有力助力;对社区(村)而言,是组织动员与情感联结的重要抓手;对老年人而言,公益导向决定其更强调普惠与公平;对志愿者团队而言,则提供组织平台、规范培训和持续支持。全国范围内慈善组织数量可观,若更有效融入养老服务体系,将有利于拓展服务触角、增强基层承载力,并推动更多资源向居家社区端汇聚。 对策——以项目化、网络化、规范化提升慈善参与养老服务的质量与可持续性。 围绕“如何把服务做实”,詹成付结合实践提出若干关键做法。 其一,坚持调研先行,提升项目设计的精准度。养老服务项目既要对接国家政策导向和地方治理需求,也要基于老年群体真实痛点,避免“大而全”“一阵风”。在设计上突出目标人群、服务流程、质量标准与风险预案,确保可落地、可评估、可复制。 其二,坚守公益承诺,建立可持续的信任机制。无论是一次性捐助还是长期服务,都应以公开透明、按约履行、结果可追溯为底线,通过信息披露和第三方评估等方式强化社会信任,提升慈善资源配置效率。 其三,发挥比较优势,与政府与市场形成互补协同。慈善组织更适合在“兜底补短”和“柔性服务”上发力,如对独居困难老人提供上门照护、对养老机构补充护理辅具、对社区开展反诈与健康教育等,避免与既有商业服务简单同质竞争,通过合作机制把资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其四,强化自身能力建设,推动服务走向专业化。养老服务对安全、伦理和技能要求高,需加强人员培训、志愿者管理、服务规范与质量控制,形成稳定队伍和标准流程,降低服务风险,提升服务质量。 在具体实践层面,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近年以专项基金和公益项目为载体,开展助餐、设施支持、上门照料、温情陪伴与科普宣传等服务。其中,助餐服务强调营养均衡与可持续供给;设施保障面向养老机构和困难群体提供轮椅、康复器具及护理用品;志愿服务以助洁、理发、助浴等解决日常照护难题;陪伴慰问重在精神关怀;科普宣传聚焦防诈骗、健康养生等提升安全防范与生活品质。据介绍,上述项目覆盖多个省区市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累计帮扶老年人达数十万人次,带动志愿力量参与,形成一定社会影响。 前景——在制度框架下释放社会力量潜能,慈善参与养老将更加体系化、精细化。 从趋势看,随着基本养老服务清单完善、居家社区养老服务网络加快织密,慈善组织参与空间将深入拓展:一是向社区嵌入式服务延伸,推动“家门口”的助餐、照护与心理支持;二是向重点人群聚焦,围绕失能照护、认知障碍支持、临终关怀等难点探索补位;三是向数字化和标准化升级,通过需求对接、服务调度、过程留痕提升效率与监管水平;四是向协同治理深化,在政府购买服务、公益创投、社区共建等机制中形成更稳定的合作关系。

养老服务关乎民生福祉和社会文明。在政府主导下,慈善组织正为"老有所养"注入新活力。未来需更创新机制——激发社会力量——形成可持续的良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