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纹路的民国青花

民国的瓷器上动物纹路特别流行,给它们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尽管明清两代已经把动物纹玩得很溜,甚至把杜撰的龙凤都变来变去,可民国画家还是不敢随便改变题材,就在构图和画法上动了脑筋。他们把团龙团凤的骨架保持原样,但给动物的毛茬用皴擦出了一层肉感,这就是民国青花特有的时代气息。 画动物的人没那么多,但实力还是有的。邓碧珊的粉彩鱼藻色彩柔和得像一层薄雾罩着水面,方云峰的鹿和猫把西洋素描的明暗块面藏进传统三矾九染里。张志汤的马鬃毛根根分明,行家都说他像个民国版的郎世宁。这些画家专门为大官贵人作画,一签名就能让器物身价翻倍。 还有一些次一级的高手也不错。张沛轩画鱼的时候,把邓碧珊的柔和改成了刚硬,游鱼看起来要撞破瓷面。毕渊明画虎时绰号叫“毕老虎”,几笔就勾出了真虎的肋骨和威风。南昌新中华公司做的仿古餐具质量也很好,胎釉细腻得能照见指纹。 日常用瓷虽然不起眼,但也挺干净。青花龙凤碗和红彩狮子帽筒很少见潦草飞白,即使不值几个钱,蝠纹也能画得很饱满。 邓碧珊把鱼画成了“玻璃体”,水草像刚被风吹弯;张沛轩则把鱼鳞磨成碎金,阳光一照仿佛满池闪光。张志汤的马鬃毛根根分明,肌肉鼓胀到能挤出水汽;康熙时期的马只是“像”,他的马才是“活”的。方云峰让猫拱背蓄势,蝶翅薄如蝉纱;毕渊明则在釉面上刻出了虎骨的脆响。 还有一些名家偶尔客串一下画动物的事。人物画家王琦、王大凡也画虎;花鸟高手刘雨岑、余翰青也信手写鱼鹿。他们的功底虽然不是主业但因为修养全面,经常给行家带来惊喜。 一些小纹样也有大寓意。狮纹常蹲守在茶壶把和盘心;鹿纹被反复临摹;蝠纹延续清代风格但云朵像宣纸晕染效果;十二生肖穿起了整个民国时光。 今天这些动物纹饰还被追捧有很多原因。稀缺性是主要原因:完整保留至今很少见;故事感也吸引人:中西合璧的笔墨实验;生活感也很不错:日常用瓷干净整洁;升值空间大:珠山八友级动物纹板价格已经翻数倍。 总之,这些动物走进民国青花后没有改变题材,却在毛茬与水纹之间悄悄换了呼吸——西洋素描给了中国瓷新的立体语言,传统笔墨又让它有了灵魂的厚度。今天我们再看到一只猫、一匹马、一条鱼,仍能感到民国窑火里那股不温不火的执着:把活物留在釉上,把日子过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