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期,人工智能加速进入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讨论持续升温。郑强在公开场合提出提醒:作为人口大国,若技术扩散速度快于劳动者再就业与再培训的进度,可能带来就业压力和社会情绪波动。这个观点引发广泛共鸣,也反映出部分劳动者对岗位被替代、职业通道收窄以及工作强度上升的现实担忧。 原因:一是技术迭代明显加快。智能质检、自动化产线、数字化客服和内容生产工具快速普及,企业在降本增效上的选择更直接。二是劳动力技能结构与岗位需求出现错配。风险较高的岗位多集中在标准化、重复性强的环节,而新增岗位往往要求跨领域的复合能力,短期内难以靠自然流动实现匹配。三是转型成本分担机制仍不完善。企业节约的用工成本未必同步转化为培训投入与待遇改善,效率提升与个体获得感之间由此产生落差。 影响:从产业端看,智能化改造提升良品率、降低能耗并缓解“招工难”,有助于增强企业竞争力;但从就业端看,部分地区与行业的岗位数量和岗位形态发生变化,一些工厂周边依赖人流的餐饮、住宿、零售等配套服务业随之承压,出现“产出增长而消费活力不足”的结构性矛盾。对白领群体而言,基础文案、数据整理、标准客服等入门岗位受到冲击,企业通过岗位整合、编制收缩、人员优化等方式提升效率,使“就业入口变窄、岗位要求变高”的感受更突出。此外,高端研发、算力与算法等紧缺岗位薪酬走高,深入拉大收入与机会差距,形成“高端更紧缺、低端更拥挤”的分化趋势。 对策:专家建议,坚持以人为本的技术治理方向,在推进产业智能化的同时配套建设就业转型支撑体系。其一,强化职业技能培训的公共供给,围绕先进制造、数字运营、设备维护、数据标注与质量管理等领域,推动院校、企业、平台协同育人,提高培训的可获得性与针对性。其二,完善企业参与机制,通过税费支持、培训补贴、稳岗激励等政策工具,引导企业将部分效率红利用于内部转岗培训、岗位再设计与劳动者收入提升。其三,健全社会保障与就业服务,扩大失业保险、灵活就业保障与公共就业服务覆盖面,增强对结构性失业的托底能力。其四,推动产业链整体升级,在发展智能装备、工业软件、传感器与高端服务业的同时,创造更多与智能化相匹配的新岗位,形成“以新带旧、以增促转”的循环。其五,完善规则与伦理框架,明确数据合规、用工边界与平台责任,减少技术应用中的无序竞争与隐性挤压。 前景:多位受访人士认为,人工智能的长期效应并非简单“替代”,更可能重塑分工、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关键在于,能否将技术红利更公平、更可持续地转化为公共服务能力和居民收入增长。我国具备超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体系和较强的政策协调能力。若能兼顾创新驱动与民生导向,通过制度安排缩短劳动者适应新岗位的时间差,就有望在提升效率的同时稳定就业基本盘,推动形成更具韧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技术进步不可逆转,但社会不必被动承受其冲击。郑强教授的这番提醒之所以引发共鸣,正因为它指出:效率与公平、创新与包容并非对立,而需要在推进过程中找到更稳妥的平衡点。一个成熟的社会,应当既能抓住技术带来的机会,也能让更多人分享发展成果。这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各方共同参与,在制度设计、政策导向与治理规则上持续完善。只有把“提效”与“稳就业、促共享”同步推进,人工智能时代才能成为更广泛的共同繁荣,而不是少数人的收获与多数人的焦虑。